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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小六突然眼睛变得很明亮,小六道:“对了,我听赖头老七说过那人的鞋子是银色的。”因为那是夜不是很深不是很黑,那人又穿的是黑色的袍子,所以赖头老七才能,那人的鞋子又是会发光的银色,所以赖头老七才能发现。
白玉龙眼睛也亮了,追问道:“赖头老七怎么说的?”
小六似乎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,那是他们都已醉,醉了才会口无遮拦,不然赖头老七绝不会告诉小六,赖头老七虽不是好人,总算还是个好朋友。不然他也不会一有了钱就想起小六,正因为是赖头老七是好朋友,所以清醒的时候有危险的消息绝不会告诉好朋友。
醉的时候就不一样了,很多人醉的时候,越是好朋友越是喜欢吹嘘。
所以有经验的判官都会把坏人灌醉以后才开始审问犯人,但是这个灌醉也是有学问的,不太醉不行,太醉也不行。不太醉说的不一定是真话,太醉的话又已没法子在问,因为那时不但真话没法说,假话同样没法说。
小六那时就属于太醉,所以不但自己没法子说,就连记,也记得并不清楚。
小六努力的回想了一会,才兴奋的开口道:“赖头老七当时对我说,财大气粗的人就是不一样,连鞋子都是银色的,难道不嫌硬,不嫌硌脚?等老子有钱了,老子也要这么穿?”
小六说的绘声绘色,白玉龙却突然觉得辛酸。向小六和赖头老七这样的虽然有时疯狂得放肆,笑得鬼哭狼嚎。可是又有谁能理解他们笑声背后隐藏着的那种辛酸和孤独,没有朋友、没有钱、没有女人、也没有女人。
就算有一天突然在黑暗阴冷的小巷中倒下去,也没有人为他们流一滴泪。
现在白玉龙总算明白,哪天正因为天黑,赖头老七才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银色。
白玉龙终于也笑了,白玉龙微笑着道:“谢谢你。”
小六突然严肃的道:“我告诉你,只不过是我觉得你不像是坏人,明白只不过想你去证明你自己的清白。就在我们刚到杨护法坟墓前的那一刻,我看见了眼中的绝望、后悔和痛苦,我就知道杨护法不是你杀的,一个人若是杀了人,在到那个人的坟墓前多多少少都会有情绪变化,可是那绝不是你脸上那种情绪。就在那时我已决定对你坦白一切,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,帮主你找出凶手,就是为杨护法报仇了。另外我平日里总被别人误会,我能明白那种感受。”
白玉龙为之动容,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小滑头一样的小六,会说出一段这么有道理的话。看来这个表面上一定不靠谱的孩子,心里实在是有许多心事,有许多的不开心。
白玉龙什么话都找不到说的,只是道:“谢谢你,现在你可以走了。”
小六惊讶的道:“我真的可以走了?”他以为白玉龙至少会问他一些其他的问题,或者问一下他为什么能说出那么有哲理的话。
小六本来已准备了许多光辉的事迹准备好好的炫耀一下自己的口才,他刚才不敢炫耀,不敢胡说八道因为他怕白玉龙,可是现在小六已经确定白玉龙绝不会杀他。
所以他又恢复了原来的自己,一直被克制着的表达欲重新燃烧。
谁知白玉龙什么也没问,只是微笑的看着小六点了点头,他的笑容一下子让小六有一种温暖的信任感。
小六还是忍不住问:“你为什么不问我,为什么说得出那么有哲理性的话?”
白玉龙微笑着道:“我不必问。”
小六道:“不必问是什么意思?”
白玉龙道:“不必问就是不必问。”
小六听完眼睛更亮,深深地看了白玉龙一眼就准备走了。
谁知白玉龙突然道“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。”
小六激动的道:“我们真的可以?”
白玉龙微笑着道:“真的。”
小六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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